哈娜的鬼故事-山神

  • 2017-12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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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是從一張地圖開始的。
從醫院回來後,謙杰一顆心還在激烈地跳動著,紀雅那張恐懼扭曲的臉以及那驚恐的尖叫聲還深印在謙杰的腦中。

他抹了抹汗濕的臉,對著鏡子端看自己發白的膚色,他捧水一次又一次地撥在臉上,想讓自己更清醒,也想藉著這動作緩和激動的心跳以及顫抖的身軀。

終於,他累得倒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回想這發生的一切恐怖事情…

一個星期前

「喂~你們看前面,那條小河看起來很乾淨耶,這是不是地圖上標示的那條河啊?」首先發現那條小河的就是紀雅,她這時正興奮地大叫著。

這也難怪她了,從早上坐車來這條公路後就開始步行上山,一連已經走了快三個小時了,陽光熱辣地曬得他們滿頭大汗。

「天啊~紀雅,妳…妳還真有精神。」珊珊平時就很少運動,這時更是一口氣有一下沒一下的喘。

阿佑從後方趕上,一把抓住珊珊的手臂:「累了就說一聲,不要太逞強。」說完,把她扶好後,就拿走她的行李逕自走開。

紀雅和謙杰兩人對看一下,曖昧地笑著起鬨,邊走邊鬧地到了那條小河邊。

「今天就在這裡紮營吧。阿佑,我們來架帳篷,女生們去準備今晚要吃的。」謙杰分配好工作,就開始動手進行了。

河邊的空地非常的平整,這空地的周圍有高高的野草圍了一圈,簡直就像是有人拿著除草機做出來似的,草的高度約有成人的半身高,十分的隱密,而且完全看不出來先前有人來露營過的痕跡,可是這麼天然的露營地卻又十分少見,但沈浸在露營的新鮮快樂中的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些,依然一邊哼著歌,一邊忙著手上的工作。

山上的天色很快就暗了,他們圍起了營火,邊烤肉邊聊天,十分的愜意。

「喂,等會吃飯後要做什麼?」紀雅喝著冰涼的啤酒問。

「今天累了一天,妳還要做什麼啊?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是要收集報告用的資料。」謙杰邊撕咬著半生不熟的烤雞腿邊含糊地說。

「可是很難得來到這種幾乎沒有開發過的大自然,就算到處走走也好啊。」紀雅仍不放棄。

「不行不行,明天一大早就要工作了,今晚要好好儲存體力,明天就有得妳走了。」

紀雅仍在跟謙杰討價還價,阿佑則不時地看著珊珊,他注意她的臉色很不好。

「怎麼了?人不舒服?」阿佑本想伸手去摸珊珊的臉頰,但一轉念又作罷。

「嗯…是有點,可能今天走太多路了,太累了吧。」珊珊的臉色泛青,似乎連說話都使不上力。

「那等會我們來收拾就好,妳再吃一點,等會去河邊洗個手就去休息了。」阿佑雖然平時總是酷到連說句話都懶,但這時他臉上關懷的神色溢於言表。

珊珊沒說什麼,給了他一個虛弱的微笑。

紀雅跟謙杰的鬥嘴不知啥時結束的,兩人看著珊珊跟阿佑的互動,心裡更是明白了他們倆人早互相愛慕了,只是雙方都沒有表明而已。

這時紀雅叫嚷了起來:「哎喲我的天啊,平時要我們的阿佑大帥哥動一下眉毛都難得很,今天居然會主動關心珊珊,嘖嘖嘖嘖,謙杰,這是什麼狀況啊?」

謙杰雖明白阿佑的心意,但他也知道他這哥們可是悶葫蘆一個,這下被紀雅這個沒神經的笨蛋給挑明了出來,這下子阿佑要怎麼下台?「妳閉嘴啦,少說一句妳會死啊?快喝妳的酒啦。」

「嘖,我又沒說錯什麼,那好吧,這就讓你們兩個男生去收拾吧,我要和珊珊去洗手洗臉,睡覺去囉。」說完,她就拉起珊珊往河邊走。

「喂,妳這無賴,吃飽就跑。」謙杰大叫著,阿佑則一語不發地開始動手收拾。

紀雅拉著珊珊,小聲地問她:「吶,妳不會是真的喜歡那個大木頭吧?」

「別那樣叫他。」珊珊臉色飛紅了起來,還好營火離她們稍遠,沒讓紀雅看出來。

「哈哈,這下帶妳出來可真是對了,我早看出來了,阿佑這小子對妳情有獨鍾,你們可是兩情相悅咧。」

珊珊不承認也不否認,只是嘴角泛起一抹甜甜的微笑。紀雅仍嘰嘰喳喳地講個沒完。

她們回來後,阿佑跟謙杰正在討論要報告的題目。

「這個歷史教授是出了名的難搞,但有一個奇怪的習慣,就是他教到的每屆學生都做過他出的同一個題目,而且如果有學弟敢去抄上屆學長的報告,保證當掉,永無翻身之日,還好,嘿嘿嘿…」謙杰從背包拿出一個看起來舊到不行的資料袋。

「裡頭不知道是哪屆學長的,顯然他也是修到那個變態教授的課,不過到最後他好像沒交出去的樣子。」

「即然這樣,你幹嘛不乾脆全部照抄,省得我們走這一趟。」紀雅沒好氣的說。

「我也想,可是妳看。」謙杰把裡頭的資料倒出來,頓時裡頭的紙片全灑了出來。

「呃?全撕了?那學長是阿達啊?寫了一大堆卻把它毀了。」

「我也不清楚,不過只有這張地圖還在,我想學長應該是來這裡收集『山神』的資料的。所以我才想有這張地圖,至少我們不用全台灣的山都去走一遍吧。」

「呿,雖然這裡好像沒什麼人跡,但要找『山神』可能還要靠想像力才行。」她說著,打了個大呵欠。

「『山神』這傳說眾說紛紜,沒有一定的版本,最廣為流傳的是山神很可能是住在山裡的土地公,專門為迷途的旅人指點迷津,可是…」

「可是什麼?」阿佑問。

「可是有另一種說法是,山神其實是客死在山裡的鬼魅魍魎所聚集而成,本身帶著極重的怨氣,用聲音迷惑在山中的路人們,引導他們走向黃泉之路。」謙杰說話的同時,臉上竟然隱約帶有陰森之氣。一時之間,仲夏的夜裡竟起了一陣陰冷的風。

「不要說了。」珊珊摀住耳朵,緊閉眼睛,她剛才看謙杰的臉,竟然發現他的臉變成了另一個人的臉孔,讓她忍不住驚叫出聲。

「都是你,幹嘛沒事講這個。」紀雅瞪了他一眼,連阿佑都帶有責怪之色看著他。

「好好。」他雙手投降,對這種黛玉型的女生,連在她面前打死隻蚊子都會讓她昏倒,「我不說就是了,反正,這次來就是要收集山神的資料,學長只留下這地圖讓看到的人猜,可見他也跟教授一樣喜歡玩變態遊戲。」

「我們要去睡了。」紀雅扶著珊珊進帳篷去了。

雖然白天走得很累了,可是一旦真要休息時,卻又怎麼都無法入眠,珊珊翻了翻身,紀雅早已呼呼大睡,還發出一陣陣的呼嚕聲。連想找人說話都沒有伴,她看著頂上的帳篷,黑壓壓地,連月光都沒能透進來。不知怎麼地,她又想起剛剛謙杰在談山神傳說時,那突然變成別人的臉孔。她抓起被子,努力驅逐那種打從心底的恐懼感。

珊珊試著再讓自己入睡,此時周圍很靜,可是居然靜到連蟲鳴都沒有,正當她迷迷糊糊地想到這點時,她已然快要入夢鄉了,可是就在這時候,帳篷外聽到嘩啦嘩啦的水聲,她陡然睜開眼睛,有人在外面,會是誰?阿佑嗎?還是謙杰?她用手肘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,想更仔細聽那聲音,那聲音像是有人正在涉水,不一會兒,水聲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小石頭滾動的聲音,有人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,珊珊突然緊張了起來,連忙伸手去搖身邊的紀雅。

「紀雅,紀雅,快起來,有人來了。」她小聲地叫喚著。

但紀雅只是翻了身,撥開了她的手,那聲音更近了,而她也更加緊張,不顧一切地猛搖著紀雅的身子。

忽然那聲音停了,珊珊感覺那人就停在她們的帳篷外面,珊珊膽子本來就小,此時她更是抖個不停,連放在紀雅身上的手也顫動不止。

「珊珊。」是阿佑的聲音,她鬆了一大口氣。

她爬到帳篷口邊,輕聲說:「阿佑,這麼晚了你還沒睡?」

「嗯,我想到有事要跟妳說,他們在,我不方便,所以等他們都睡了。」

有事要跟我說?珊珊的臉馬上紅成一片,該…該不會是要…

「妳可以出來嗎?」

「嗯…喔…你…你等我一下。」她馬上找了一件外套套上,再順手撥了撥自己的頭髮。深吸一口氣後,她拉開了帳篷的拉鏈。

外面的營火只剩下灰燼,天空看不見月亮,珊珊只看見阿佑的一雙大眼閃著幽光。

「你說有事,是什麼事呢?」珊珊拉了拉外套,野外的氣溫很低,雖然是夏天,但還是讓她冷得直發抖。

「嗯…在這裡說會吵醒紀雅,妳跟我來。」

珊珊眼前的阿佑只是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子,她只得跟著他的腳步聲走。

隔天一早,紀雅迷迷糊糊醒來,發現珊珊不在身邊。

「珊珊怎麼這麼早起?」她爬了爬頭髮,換好衣服後,準備去河邊刷牙洗臉。

她出了帳篷,太陽已高昇,謙杰和阿佑已經弄好早餐了。

「沒想到妳們兩個女生比我們還會睡,還知道要起來吃早餐。」

「唔?珊珊不是比我早嗎?她人呢?」

「哪有,我們起來快一小時了,根本沒看到珊珊。」謙杰莫名其妙地看著她。

「咦?可是,我起來就沒看見她了啊,她會去哪裡?」

「不會是去方便吧?」

「你少來,她膽子這麼小,她才不敢一個人去咧,她一定會叫我的。」

三個人面面相覷,阿佑首先跳了起來,頭也不回地往森林方向走去。

「阿佑,你要去哪裡?」謙杰大叫著,可是阿佑沒回答他,只是加快腳步地往前走,謙杰抓起地圖和無線電也要跟著去。

「喂,你們不要留我一個人啦。」紀雅平時膽子很大,可是現在珊珊無緣無故失蹤了,她再膽大也不由得害怕起來。

「妳留著,萬一珊珊回來才有個照應。」

「可…可是…」

「妳不要再吵了,現在都什麼時候了。」謙杰嚴厲地斥責她。

於是她只好坐在營火邊,邊做早餐邊等著他們回來。

可是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了,無線電中不斷傳來阿佑和謙杰的回音,但回答始終是找不到珊珊的訊息。

一直到太陽快下山了,阿佑跟謙杰才拖著疲軟的腳步回來。

兩人不發一語地坐下,神情很是沮喪。

「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?」謙杰沙啞地提議。

阿佑從回來後就將自己埋在雙手中,雙肩微微地顫抖著,這時他抬起頭來說:「你們去,我要留在這裡找她。」他臉上竟佈滿淚痕。

「你一個人?不行,我不能留你下來。」謙杰說,是他帶他們來的,現在已經少一個了,他不能再讓他和紀雅出事。

「你說什麼都沒用,我一定要找到她。」阿佑臉上痛苦的神情表露無遺。

「你們…別吵了。阿佑,我跟你留下來,珊珊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會自己一個人走的。」

「怎麼連妳也…」

「別說了,天一亮你就下山吧,你要盡快回來,珊珊要是真在山上走失了,恐怕撐不了多久。」紀雅望向黑鴉鴉的森林。

「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!」阿佑突然吼了起來,但他們都沒有責怪他,珊珊失蹤,最難過的可能是阿佑。

他們圍著營火默默無語,不知道經過多久,阿佑突然說:「你們聽!」

「什麼?」謙杰白天太勞累,正在打著盹,紀雅則是看著營火發呆,他們全被阿佑給嚇了一跳。

「噓,安靜點。」三人都不說話,用心地聽。

「聽到沒有?有一個女人的哭泣聲。」阿佑用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地說道。

謙杰和紀雅兩人對看了一下,很明顯,他們並沒有聽到阿佑說的那種聲音。

「阿佑,你別鬧了啦,三更半夜的,荒郊野外哪來的女人哭聲?」紀雅也用同樣小聲的聲音說著,看著阿佑的表情,他好像是處於神智不清的瘋狂狀態中。

「不,真的有,她…她在叫我。」阿佑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「是珊珊,那聲音是珊珊。」

「阿佑,清醒點,你太累了,所以有幻覺。」謙杰抓住阿佑揮動的雙手。

「不不,我清醒得很,真的是她,她在叫我。」阿佑甩開謙杰的手,「我要去找她。」

「阿佑!」謙杰來不及抓住他,眼睜睜地看著阿佑消失在黝黑的森林裡。

「謙杰…」紀雅這時終於忍不住掉下眼淚,緊緊抓住他的手,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我也不知道,今天我們照著地圖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,連沒有路的地方我們也去找,可是…可是就是找不到珊珊。」

他攤開泛黃的地圖,指著他們尋找過的地方。

「昨天你不是說過,山神都是用聲音迷惑人,你看阿佑剛剛的樣子…」她無法再說下去了。

「不清楚…」謙杰沒有心思在這問題上糾纏,他現在只掛念著阿佑及珊珊的安危。

漫長的黑夜過去,終於捱到天邊亮起第一道曙光。謙杰背好行李,對著紀雅說:「我很快就會回來,最多下午就會帶著警察來了,在這期間妳自己要多多小心,聽好,不管發生什麼事或聽到什麼聲音,妳都不要離開營地,要是阿佑或珊珊回來,就算用綁的也要給我綁住他們。」

「我會的,你自己要多小心。」紀雅心中雖然害怕,但是由於是白天,她心中總比晚上來得踏實。「你要快點回來。」

謙杰走了,紀雅頓時覺得孤單,她用樹枝撥了撥殘星的餘火。

她拿起地圖仔細地看著,發現這上頭有著很多小小的xx。

「這是什麼?」她數了數上頭的記號,竟有七、八十個之多,對著這莫名其妙的記號,她心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感覺。

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?先是珊珊,再來是阿佑,他們到底是遇到什麼事呢?

她又想了一次事情的經過,阿佑說聽到了珊珊的呼喚,才會狂奔而去,可是為什麼她和謙杰都沒有聽到呢?難道珊珊真的遇到不測了?紀雅甩了甩頭,像是想把這想法給拋去。

她把地圖翻來翻去,突然在地圖的背面一角看見了幾個字:他們來了…他們來了…

就這麼幾個字,居然讓紀雅全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,她連忙攤平地圖,並深吸一口氣。冷靜下來後,她發現上頭的記號有一個就在營地的旁邊。

這到底是什麼?她忍不住好奇心,沿著地圖上所指的記號尋找,她找到的是一個小土丘。

「這是什麼啊?」她走上去土丘頂上,上頭還擺了塊圓石,她想都不想地把石頭踢出。

一陣像是觸電似的感覺,從紀雅的頭頂直竄至腳底,她猛然自土丘上跌了下來,就倒在她剛踢掉的圓石旁,這時圓石的反面朝上,底部貼有一張紅紙。

「哎唷,咦?這石頭怎麼有貼紙?」她連忙湊過去看,不看還好,一看她差點停止呼吸,上頭寫著:無名氏墓,於民國前三年十二月四日立碑。

(註)
墳墓!她剛剛就站在一個墳墓上,那地圖上全是做了xx記號,這表示…這表示,他們身處的山頭是一個大亂葬崗!

紀雅狼狽地用手後退,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
突然一聲長嘯聲劃破了空氣,紀雅驚跳了起來。

那聲音一次又一次地傳來,讓她方才飽受驚嚇的神經又猛然拔尖,那聲音是如此淒厲,聽得紀雅毛骨悚然。

「誰?是誰在哪裡?走開,不要過來。」她狂亂地叫著,感覺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向她逐漸靠近,她希望能有什麼東西在手上。就像溺死的人總是拚命地想抓住什麼東西一樣。

聲音並沒有間斷,其中還夾雜著哭喊聲,似乎就在不遠處。紀雅的哭聲跟那聲音相呼應著,一時鬼哭神號也不過如此。

那聲音這時更加淒慘,並且大叫著:「不,不,不,珊珊。」

是阿佑!紀雅聽出那恐怖的哭叫聲是阿佑,這時她再也不管謙杰的交代了,直奔阿佑所在的地方。

她一到那裡時,阿佑的脖子正套上童軍繩。

「不!阿佑。」她淒厲地喊出。

她才語音未歇,阿佑已從他身處的樹枝上跳下,啪!一聲清脆的斷骨聲悶悶地響起,阿佑口吐舌頭,雙眼突出,面上七孔全都因為突來的衝擊而奔流出血來,頭部以怪異的角度歪斜著,身體還在樹枝下擺盪著,在紀雅眼前晃啊晃的。

紀雅再度尖叫出聲,附近的飛禽走獸被她的尖叫聲給嚇得四處奔逃。

「為什麼?為什麼?」她跌坐在地上,看著阿佑的屍體,神智不清地問著。

這時她又看到讓她靈魂出竅的畫面,在阿佑自縊的樹下,坐著一具死屍。

那具屍體像是被什麼吸乾了一樣,全身的骨頭清晰可數,皮膚表層就像是長了許多細小青苔,呈現一種恐怖的青綠色,屍體的面目已經無法分辨,但由身上的衣物得知,那是珊珊的衣服。

「不不,不要。」她腦中一片空白,只能用發出微弱地聲音。

她漫無目地的在山中亂走,眼前一片昏花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向什麼地方,只是一直走、一直走…

謙杰晚了一天,當他找到警察時,警方以天色已暗為由,拒絕在晚上進行救援,所以當他心急如焚到達營地時,便看見紀雅雙眼無神失焦,口角流著唾液,身上有許許多多被尖銳物刮傷的傷痕以及數不清的手印,她正面對著河流唸唸有辭。

「來了…他們來了…快跑啊…他們…就要來了…」她的身子前後搖晃,一顆頭顱則跟著搖來晃去。

謙杰看著紀雅,很明顯她瘋了,是什麼讓她發瘋的?

這時警方已開始大規模的搜查,當然在不久後就發現了上吊自殺的阿佑,還有死因不明的珊珊。

回想至此,謙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,四個人去,阿佑跟珊珊死了,紀雅發了瘋,而他呢?被警方查詢了一遍又一遍,但他心裡明白,他們出事的原因一定是什麼不知名的力量在作祟,這時他在口袋裡摸到一樣東西,是那張地圖。

他想著,要是當初沒有這地圖就好了,他們也不會到那個鬼地方去,他憤恨地想要把地圖燒了,他把地圖揉成一團,正要點火時,突然看見背後有字。

他連忙攤開地圖的背面,上面用著很小很小的字體,在地圖的各個角落寫著莫名奇妙的話,謙杰將它們組織了一下:

得到此地圖者,切記!請勿到這個地方去,那裡有著詛咒的力量,我們已經失去了我們親愛的朋友,我無法毀了這地圖,只好寫下這些警告,記得,到那裡的人無一倖免,全部都會有悲慘的下場,啊啊,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,但至少我能告訴得到這地圖的人,記得,他們永遠存在,永不毀滅,啊,他們…他們來了,他們來了。

謙杰看著這些文字,完全不能理解,誰是他們?他們要做什麼?

一陣刺耳的電鈴聲,把謙杰嚇了老大一跳。

他起身去開門,「啊…你…你們…」

他張口結舌,直指著他看到應該是死人可是卻站在他眼前的珊珊跟阿佑。

「我們來接你了。」珊珊單調平板的聲音,刺入了謙杰的耳膜。

「不…不…」他一直後退著,直到退到了窗邊還渾然不覺,一個重心失衡,謙杰自二十層樓跌了下去。墜地之前,他的腦袋想的是:他們來了…

隔天,謙杰的屍體被發現,他的頭部幾乎全碎,碎裂的頭骨還突出至表皮,刺穿了一隻眼球,那隻眼球正直直地瞪向天空,像是在發出無言的詢問。此案以焦慮過度,精神失常做為自殺的理由。

而那張地圖呢?嘿嘿嘿…

(註)民國前三年為西元1909年,明治四十二年,宣統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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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偷告诉你,这还毛都没有 T 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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